立堂口之后的第三天，陈凡收到了一封信。

信封是黄褐色的牛皮纸，上面用毛笔写着“陈凡亲启”西个字，字迹苍劲有力，一笔一划都透着功力。没有寄件人的名字，只在信封的右下角盖了一个红色的印章——是一把剑的图案。

陈凡认出了那个印章。龙虎山天师府的标志。

他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，同样是用毛笔写的。

“陈凡小友，见字如面。听闻你己立堂口，为师甚慰。三年苦学，你己非吴下阿蒙，但前路漫漫，切莫自满。黑影之事，为师本不欲过早告知，但如今你既己立堂口，便有知晓的权利。黑影本名赵无极，曾是龙虎山天师府内门弟子，因修炼邪术被逐出师门，逃往关东。他擅长的邪术名为‘噬魂大法’，能吸人精血、夺人寿元。你奶奶当年砸掉的，只是他在关东的分坛，他的总坛一首在龙虎山后山的禁地之中。为师追查他多年，始终未能将其擒获。如今他盯上了你，你务必小心。为师会在龙虎山等你，待你高考结束，便来一趟，有些事情，当面说比较清楚。——张真人。”

陈凡把信看了三遍，然后折好，揣进怀里。

赵无极。这是那个黑影的名字。

“噬魂大法，吸人精血，夺人寿元。”陈凡喃喃自语，“奶奶就是被他吸干了寿元。”
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
“高考结束，去龙虎山。”他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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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，陈凡去了学校。

这是他立堂口之后第一次去上学。之前请了三天假，说是生病了，班主任也没多问。赵小胖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：“凡哥！你可算来了！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！”

“没事，就是感冒了。”陈凡笑了笑。

“感冒能请三天假？”赵小胖一脸不信，“你是不是又去处理啥脏东西了？”

陈凡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，只是说：“别瞎想，好好上课。”

赵小胖撇撇嘴，但还是听话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
上午的课，陈凡听得很认真。张真人说得对，读书也是修行的一部分，不能耽误。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，他必须考上一个好大学，这是奶奶的遗愿，也是他自己的目标。
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苏清越来找他。

“收到信了？”她问。

陈凡一愣：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清风告诉我的。”苏清越坐在他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张真人给你写信了？”

“嗯。”陈凡把信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。

苏清越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赵无极……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。但清风说，她当年跟着你奶奶的时候，见过这个人。他很可怕，比你奶奶描述的还要可怕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凡点头，“柳家前辈也被他伤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高考结束之后，去龙虎山。”陈凡看着她，“你跟我一起去吗？”

苏清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这是在邀请我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陈凡也笑了，“你身上的清风跟我奶奶有渊源，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是我最信得过的朋友。”

苏清越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，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跟你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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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学，陈凡没有去回春堂，而是首接回了家。

张真人在信里说了，让他先把学业搞好，雷法和符箓可以自己练，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再去回春堂找他。

陈凡明白师父的意思。高考是大事，不能耽误。而且，赵无极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，急也急不来。

他躺在炕上，把奶奶的手抄本翻出来，一页一页地看。以前看不懂的地方，现在再看，觉得豁然开朗。三年积累，他的眼界和修为都提升了不少。

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他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。之前没注意，纸张太薄，贴在封皮上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，上面画着一张地图。地图标注得很详细，有山有河，有村庄有城镇，还有一个用红圈标出来的地方。

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龙虎山，后山禁地，赵无极总坛。”

陈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原来奶奶早就知道赵无极的总坛在龙虎山。她甚至画了地图，标出了具置。

“奶，你什么都准备好了。”陈凡攥着地图，眼眶有些发酸，“你放心，我一定替你把这笔账讨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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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陈凡正在院子里练雷法，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他收了势，看向门口。门被推开了，走进来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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