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金色印记,像一枚小小的印章。
陈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确定那不是做梦留下的痕迹。印记很淡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,但摸上去微微发烫,像是皮肤下面藏着一个小火炉。
“哥,你手心咋了?”小雅凑过来看。
“没事,可能是握笔握的。”陈凡把手缩回去,转移话题,“你今天感觉咋样?还烧不烧?”
“不烧了。”小雅摇摇头,小脸终于有了血色,“哥,我想去上学。”
“再歇一天,明天再去。”
“可是我都落了好几天的课了……”
“回头哥给你补。”陈凡摸摸她的头,“听话,再歇一天。”
小雅嘟着嘴,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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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早饭,陈凡出门去找苏清越。
他想问问她,掌心的金色印记到底是啥。
苏清越家院子里的向日葵开了,金灿灿的一片,在晨光里格外好看。她正蹲在院子里浇花,看见陈凡进来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来得正好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她走到石桌前坐下,倒了两杯茶。
“啥事?”
“你先说。”
陈凡伸出右手,摊开掌心。
苏清越低头一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符印?”
“我也不知道是啥。”陈凡说,“昨晚做了个梦,梦见那个老道士,醒来就有了这个。”
苏清越盯着他的掌心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。
“热的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有些复杂,“这是道家的东西,不是出马仙的路数。”
“道家的?”
“嗯。”苏清越点头,“道家修炼到一定程度,会在体内凝聚‘内丹’,有些人也会在皮肤上显现符印。但你这才刚开始,按理说不该有这东西。”
陈凡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个老道士,到底是谁?”
“你梦里的那个?”
“嗯。”
苏清越摇摇头:“我也猜不透。但你奶奶既然在遗言里提到‘龙虎山’和‘张真人’,说明她跟道家有很深的渊源。说不定这个符印,就是她留给你的。”
陈凡看着掌心的印记,若有所思。
“你说有事跟我说,是啥事?”他问。
苏清越回过神来,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,县城里来了个高人。”
“高人?”
“嗯,说是从南方来的,专门处理脏东西。”苏清越看着他,“而且,他点名要见你。”
陈凡一愣:“点名要见我?他咋知道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清越摇头,“但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你奶奶刚走,就有人来找你,说不定跟她的过去有关。”
“那人现在在哪?”
“在县城,回春堂。”苏清越说,“赵掌柜安排他住下的。”
回春堂。
就是陈凡上次卖野山参的那家药铺。
“我下午去看看。”陈凡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苏清越站起来,“万一是个陷阱,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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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陈凡和苏清越到了县城。
回春堂还是老样子,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,药铺里飘着浓浓的草药味。赵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,看见陈凡进来,眼睛一亮。
“小友!你可算来了!”他放下算盘,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“那位先生等了你三天了。”
“啥样的先生?”陈凡问。
赵掌柜压低声音:“看着六十来岁,穿着一身灰布道袍,说话慢吞吞的,但眼神特别亮。他说他姓张,从龙虎山来的。”
陈凡心里一跳。
龙虎山,姓张。
难道就是他梦里的那个老道士?
“他在哪?”
“在后院。”赵掌柜指了指后面,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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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春堂的后院不大,种着几棵竹子,角落里摆着一口大水缸,缸里养着几尾红鲤鱼。
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人正坐在竹椅上喝茶。
他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腰板挺得笔首,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。
陈凡看见他的第一眼,就知道——这就是梦里的那个人。
“来了?”老道士放下茶杯,上下打量着陈凡,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,“嗯,比梦里看着结实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陈凡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姓张,你奶奶应该跟你提过。”老道士站起来,走到陈凡面前,伸出手,“把手给我。”
陈凡犹豫了一下,伸出右手。
老道士握住他的手,拇指按在他掌心的金色印记上。
印记突然烫了一下,陈凡感觉一股暖流从掌心涌进身体,沿着手臂一首冲到头顶。
“好。”老道士松开手,满意地点点头,“你奶奶没看错人。”
“您认识我奶奶?”陈凡问。
“岂止认识。”老道士叹了口气,“她当年救过我的命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又是奶奶救过命。苏清越是,柳家是,现在这个老道士也是。
“你奶奶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人。”老道士重新坐下,示意陈凡和苏清越也坐,“她虽然是出马仙,但对道家的东西也懂不少。当年我在关东游历,遇上一只千年厉鬼,差点丢了性命,是你奶奶出手救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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