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印出现的第三天，出事了。

那天下午，陈凡正在上课，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，脸色很难看：“陈凡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。

走廊上站着一个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哭得通红——是姑姑。

“凡娃子！”看见陈凡，姑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小雅……小雅不见了！”

陈凡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啥时候的事？”

“今天中午。”姑姑抹着眼泪，“她说去同学家写作业，我就让她去了。可刚才我去找她，同学说她根本没去过！我找遍了全村，都找不到她……”
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姑，你先别急。小雅可能就是贪玩，跑远了。”

“不会的！”姑姑摇头，“小雅从来不撒谎，她说去写作业就是去写作业！凡娃子，你说……你说是不是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陈凡知道她想说啥。

黄二爷。

“姑，你先回家等着。”陈凡握住姑姑的手，“我去找小雅，一定把她找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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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没有回教室，首接跑出了学校。

他先去找了赵小胖，让他帮忙在村里找。然后去了苏清越家。

苏清越听完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黄二爷干的？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陈凡咬着牙，“它说过，要对我身边的人动手。”

苏清越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黄纸和一支毛笔。

“你奶奶当年教过我一个法子，能追踪被脏东西带走的人。”她一边说一边磨墨，“但需要你身上的血。”

陈凡二话不说，咬破中指，把血滴在砚台里。

苏清越蘸着血墨，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。她的手法很熟练，一笔一画都透着一股子利落。

画完之后，她把黄纸折成一只纸鹤，放在掌心里。

“跟着它。”苏清越松开手，纸鹤竟然真的飞了起来，晃晃悠悠地往门外飘去。

陈凡和苏清越跟在后面，一路小跑。

纸鹤飘过村子，飘过田地，最后飘进了后山。

“后山……”陈凡握紧拳头。

纸鹤飞进林子深处，在一棵老松树前停住了。

那棵松树很粗，得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。树干上钉着一块木板，木板上刻着一个“黄”字。

“这是黄家的地盘。”苏清越压低声音，“小雅可能在里面。”

陈凡盯着那棵松树，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。

“咋进去？”

“你有令箭，应该能打开。”苏清越说，“但进去之后，一定要小心。黄二爷肯定设了陷阱。”

陈凡从怀里掏出令箭碎片，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了上去。

金光亮起，树干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缝，像是一扇门。
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陈凡对苏清越说，“半小时不出来，你再进来。”

“不行！”苏清越拦住他，“上次是地下室，这次是黄家的老巢，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！”

“小雅是我妹。”陈凡看着她，眼神坚定，“我必须自己去。”

苏清越愣了一下，慢慢松开了手。

“半小时。”她说，“多一分钟都不行。”

陈凡点点头，钻进了树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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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，弯弯曲曲的，两边墙上插着火把，火光忽明忽暗，照得影子东倒西歪。

陈凡走得很快，手里攥着令箭碎片，脖子上挂着铜钱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隧道突然变宽了，出现了一个天然的石室。

石室很大，中间摆着一张石桌，桌子上放着香炉和供品。石桌后面，坐着一个老头。

就是那天在老鸦坡见过的那个——黄二爷。

它穿着一身黑棉袄，眯着眼睛，嘴角挂着笑。手里端着一碗酒，正慢悠悠地喝着。

“来了？”黄二爷放下酒碗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
“小雅呢？”陈凡盯着它。

“急啥？”黄二爷指了指石桌对面的凳子，“坐，喝一杯。”

“我问你小雅呢！”

黄二爷的笑容凝固了。它站起身，背着手走到陈凡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你跟你奶奶一样，都是急脾气。”它叹了口气，“放心，你妹妹没事。我就是请她来坐坐，喝杯茶。”

“她在哪？”

黄二爷朝石室深处努了努嘴。

陈凡顺着方向看去，这才发现石室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。隔间门口挂着一块布帘子，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
“小雅！”陈凡就要冲过去。

“慢着。”黄二爷伸手拦住他，“想见你妹妹，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你做梦！”
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黄二爷笑了笑，“你就不想知道，我要你答应啥？”

陈凡咬着牙：“说。”

“很简单。”黄二爷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把你奶奶的令箭给我。第二，把你脖子上的铜钱印给我。第三——”

它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阴狠：“你十八岁之前，不许立堂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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