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，陈凡感觉脖子后面火辣辣地疼。

他伸手一摸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，像是结了一层痂。

“哥，你脖子咋了？”小雅端着洗脸水进来，看见他后脖颈，吓得差点把水盆摔了，“好大一块疤！”

陈凡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
后脖颈靠右的位置，多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印记。那印记不是伤疤，更像是胎记，颜色暗红，形状圆润，中间还有一个方孔。

跟苏清越给他的那枚铜钱，一模一样。

“没事，可能是昨晚睡觉压的。”陈凡把衣领翻上去，遮住印记，“别跟姑姑说。”

小雅将信将疑地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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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学校，陈凡第一件事就是找苏清越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他转过身，撩起衣领。

苏清越凑近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……铜钱印？”

“啥是铜钱印？”

苏清越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伸手摸了摸那个印记。她的指尖冰凉，触到印记的瞬间，陈凡感觉脖子后面一阵酥麻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
“你昨晚在地下室，是不是用我给你的铜钱挡了一下？”苏清越问。

“嗯，黄二爷扑过来的时候，我把铜钱甩出去了。”

“铜钱呢？”

“碎了。”陈凡从兜里掏出几块碎片，“跟上次一样。”

苏清越看着那些碎片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这铜钱印，是好事也是坏事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好事是，它说明你身上的阳气被激活了，以后一般的脏东西近不了你的身。坏事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：“这印记会吸引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
陈凡心里一沉：“更厉害的东西？比如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苏清越压低声音，“比如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家伙。它们闻到你身上的阳气，就像饿狼闻到了肉味。”

陈凡咽了一口口水。

“那咋办？”

“没办法。”苏清越摇头，“印记己经长在你身上了，消不掉。你只能小心点，晚上尽量别出门，人多的地方少去。”

陈凡苦笑：“我本来就不爱出门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苏清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放心吧，有我在，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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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学，陈凡刚走出校门，就看见赵小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

“凡哥！不好了！李强又回来了！”

“啥？”陈凡皱起眉头，“他不是退学了吗？”

“是退学了，但他刚才在校门口堵我！”赵小胖脸都白了，“他说让我给你带句话——‘东西不要了，但你欠黄家的，得用别的方式还’。”

陈凡握紧了拳头。

“他还说啥了？”

“他说……”赵小胖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说你身边那么多同学朋友，要是哪天谁出了事，你可别怪他没打招呼。”

陈凡的心猛地一沉。

黄二爷这是在威胁他。不是威胁他本人，而是威胁他身边的人。

“凡哥，李强到底咋了？”赵小胖声音发颤，“他是不是被啥脏东西附身了？”

“别瞎想。”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先回家，这几天放学别一个人走，叫上你爸来接你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陈凡笑了笑，“我有护身符。”

赵小胖将信将疑地走了。

陈凡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黄二爷盯上他身边的人，这是他最担心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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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陈凡没有回家，而是首接去了苏清越家。

他把李强的话复述了一遍，苏清越听完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
“黄二爷这是在逼你。”她说，“它知道你躲在奶奶的布局里，拿你没办法，就盯上你身边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凡点头，“但我不能连累别人。”

“你想咋办？”

陈凡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想主动找它谈谈。”

“不行！”苏清越一口拒绝，“你现在去找它，就是送死！”

“那你说咋办？”陈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让它一个个找我朋友的麻烦？赵小胖、小雅、姑姑……他们都是无辜的！”

苏清越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跟你奶奶一样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都是宁可自己吃亏，也不愿意连累别人。”

陈凡愣了一下：“你认识我奶奶？”

苏清越没有回答，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样东西，递给陈凡。

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
照片上有两个人。一个是年轻时的奶奶，穿着蓝布衣裳，笑得很好看。另一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怯生生地看着镜头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凡盯着那个小女孩，觉得眉眼有些眼熟。

“那是我。”苏清越说，“十岁那年，你奶奶救了我的命。”

陈凡愣住了。

“我身上的清风，就是你奶奶帮我请来的。”苏清越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里藏着很多东西，“她说我命里有劫，得找个靠山。所以她就帮我请了这位清风，护着我长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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