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退学的事，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
有人说他疯了，整天对着空气说话；有人说他被脏东西缠上了，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；还有人说他在后山看见了黄皮子，被迷了心窍。

说什么的都有。

陈凡听着这些传言，心里清楚，李强不是疯了，是被黄二爷上了身。

“凡哥，你说李强到底是咋回事？”课间，赵小胖凑过来，满脸好奇，“是不是真的让啥脏东西给缠上了？”

“你管他干啥。”陈凡翻了一页书，“他以前还揍过你呢。”

“揍我是揍我，但看着他变成那样，我心里也不好受。”赵小胖叹了口气，“你说咱们能不能帮帮他？”

陈凡放下书，看着赵小胖：“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好心眼了？”

“我一首都好心眼！”赵小胖急了，“凡哥，你要是真有啥本事，就帮帮他呗。李强虽然坏，但也不至于落个这样的下场。”

陈凡沉默了一会儿，摇了摇头：“这事儿我管不了。”

他没撒谎。

李强被黄二爷上身，是心甘情愿的。黄家给了他力量，让他不再被人欺负，他求之不得。这种自愿的“捆身”，外人很难插手。

“唉。”赵小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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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。

陈凡正在做数学题，突然感觉脖子上的铜钱烫了一下。

他抬起头，扫了一眼教室。

一切正常。同学们都在埋头写作业，老师坐在讲台上批改试卷。

但陈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受了一下。

教室里，多了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
那气息很淡，像是从门缝里渗进来的，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。但陈凡自从得了柳家的缘分，对这东西就特别敏感。

他睁开眼，顺着气息的方向看去。

教室后门，站着一个人。

那人穿着李强的衣服，但脸色惨白，眼珠子发黄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是李强——或者说，是黄二爷控制的李强。

陈凡心里一紧。

黄二爷来学校了。

李强站在后门，盯着陈凡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
陈凡犹豫了一下，举手跟老师请了个假，说肚子疼要去厕所。

他快步走出教室，顺着那股阴冷的气息追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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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强没有走远。

他站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里，背对着陈凡，一动不动。

“来了？”李强转过身，那张脸上挂着黄二爷标志性的笑容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陈凡盯着他，“这是学校，全是活人的阳气，你待久了不怕被冲散？”

“冲散？”李强哈哈大笑，“小娃娃，你太小看我了。我在这学校待了三天了，你看谁发现我了？”

陈凡心里一沉。

三天。黄二爷在学校里待了三天，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。

“你来找我，就是为了炫耀？”陈凡问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强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是来跟你做笔交易的。”

“啥交易？”

“你帮我办一件事，我保证三年之内不找你麻烦。”

陈凡眯起眼睛：“啥事？”

“学校图书馆地下室里，压着一样东西。”李强说，“那东西是我黄家百年前丢的，你帮我把它拿出来，咱们的账一笔勾销。”

陈凡愣了一下。

学校图书馆他去过，就是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，哪来的地下室？

“你骗谁呢？”陈凡冷笑，“学校图书馆我去过，根本没有地下室。”

“有没有，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李强咧嘴一笑，“今晚十二点，图书馆后门。你一个人来。要是带别人，交易作废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树林深处。

陈凡站在原地，眉头紧锁。

他知道黄二爷肯定没安好心。但三年之内不找麻烦，这个条件太了。

“去，还是不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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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后，陈凡去找苏清越。

他把事情说了一遍，苏清越听完，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她说，“黄二爷肯定设了陷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凡点头，“但他说三年之内不找我麻烦，这个条件……”

“你信？”苏清越打断他，“黄家说的话，十句有九句是假的。就算你帮它把东西拿出来，它也会找别的借口对付你。”

“那你说我咋办？”陈凡问，“就这么干等着？等它三年后找我算账？”

苏清越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说道：“你要是非去不可，我陪你。”

“它说只能我一个人去。”

“那我在外面守着。”苏清越看着他，“你要是半小时不出来，我就进去找你。”

陈凡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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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半，陈凡悄悄起了床。

姑姑和王老五都睡了，小雅也睡得正香。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，把奶奶留下的令箭揣进怀里，脖子上挂着苏清越给的铜钱，手里攥着那枚乾隆通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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