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三天，王老五都睡得安稳。

这让陈凡多少有些意外。他去后山烧香那天，本以为树精会给王老五一点教训，没想到对方还真给面子，说放过就放过。

不过更让陈凡在意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
从那天之后，每到半夜，他总能听见有人敲门。

不是那种正常的敲门声，而是三长两短，节奏诡异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
第一次听见的时候，陈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可第二天、第三天，同样的声音准时响起，每次都在凌晨两点左右。

他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过，院子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奇怪……”陈凡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
第西天晚上，敲门声又响了。

这次不一样。

声音不是从院门传来的，而是从窗户外面。

“咚咚咚，咚咚咚。”

陈凡猛地坐起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他死死盯着窗户，月光透过窗纸，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那影子很矮，佝偻着身子，像是个驼背的老人。

“谁？”陈凡压着嗓子问。

外面没有回答。

但那影子动了，它在窗户上慢慢移动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
陈凡心跳加速，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，摸到了那枚乾隆通宝。
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窗外传来，像是用指甲刮玻璃，“出来聊聊呗。”
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奶奶说过，脏东西如果首接闯进来，说明它厉害；如果只是在外面叫门，说明它进不来。

“你谁啊？”陈凡问。

“我？”那声音笑了笑，“咱们可是老相识了。上次在老鸦坡，你打伤了我的开路先锋，这笔账还没算呢。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黄家二爷。

“咋的，不敢进来？”陈凡故作镇定，“怕我手里的铜钱？”

“呵呵，小娃娃，别以为有个破铜钱就能横着走。”黄二爷的声音变得阴冷，“我今天是来给你提个醒的。你奶奶欠我们黄家的债，该还了。”

“我奶奶欠你们啥？”陈凡冷笑，“是她老人家当年把你们赶出靠山屯，还是砸了你们的香火？”

窗外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奶奶是个有本事的。”黄二爷的声音变了，带着一丝怨毒，“但她不该把胡三太爷的令箭留给你。那东西，是我们黄家的！”

“放屁！”陈凡啐了一口，“胡三太爷的令箭，跟你们黄家有啥关系？”

“小娃娃，你知道个屁！”黄二爷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当年要不是我们黄家出力，胡三太爷能坐稳那个位子？现在翻脸不认人了？把令箭交出来，我还能留你一条命。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咋样？”陈凡攥紧了铜钱。

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
“不然，我就让你知道知道，得罪黄家是啥下场！”

话音刚落，窗户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陈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铜钱差点掉地上。

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。

奶奶说过，脏东西要是能进来，早就进来了。它们在外面磨蹭，说明进不来。

“你进不来的。”陈凡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这屋子有我奶奶布的局，你黄家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来一步！”

窗外沉默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带着一丝笑意：“行，小娃娃有种。那我就在外面等着。等你出门，等你上学，等你一个人走路的时候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
陈凡坐在炕上，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他知道黄家不会善罢甘休，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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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陈凡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。

赵小胖看见他，吓了一跳：“凡哥，你咋了？没睡好？”

“没事。”陈凡摆摆手，“昨晚看书看晚了。”

赵小胖将信将疑，但也没多问。

上午的课，陈凡听得心不在焉。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。黄二爷明显是在试探，试探他到底有多少本事，试探奶奶留下的布局还能撑多久。

“陈凡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苏清越站在教室门口，朝他招了招手。
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，苏清越开门见山：“昨晚你家来东西了？”

陈凡一愣：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我留的清风残息有反应。”苏清越皱眉，“黄家的？”

“嗯。”陈凡点头，“黄二爷，让我交出令箭。”

“令箭？”苏清越若有所思，“就是你奶奶留下的那个？”

“对。”陈凡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，“他说那是他们黄家的东西。”

苏清越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说道：“黄家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，它们说的话，十句有九句是假的。不过有一点是真的——它们盯上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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